流浪的兔子

流浪的兔子

三年的大学生活把我本就捉襟见肘的文学细胞吞噬殆尽。文章的标题起了好一会儿,比如兔子琐忆,Wave兔子,兔兔回月亮了,当兔兔穿上毕业服,兔兔fluffy……起得我都恶心了,终于开始安慰自己,题目不重要-_-b

明德给我的回忆,50%以上要归于兔兔。虽然,03级里面,每个MOS mingder都对兔兔有着极深的印象,这使得我不敢自诩在03级中最了解她,不过对我的大学而言,兔兔仍然是一个特殊而重要的角色。

我是不是还需要介绍一下兔兔呢?兔兔的外号或者花名是孔霏,汉语缩写KF,这使我联想起KFC,遗憾的是这个联想竟然发生在写回忆录的过程中,如果以前仔细琢磨一下,说不定可以敲一顿报告(特别是当我还小的时候,咔咔)。兔兔的最重要特征是她的三瓣嘴,因为她说话的速度是正常人的150%。兔兔的第二个特征是她比兔子耳朵长得多的头发,第一次见她做头发(好像是拉直了)时我似乎狠命夸了一番,然后她谦虚地告诉我那只用了800块钱(上帝,这秀发原来可以吃200顿学一……)。此外,兔兔永远不会让人觉得她胖,虽然我每次说她不用减肥的时候她都非常崩溃(至少我看来她非常崩溃)。

初识fluffy

时间倒退到20039月。当时我还没缓过劲儿来,在宿舍至理教的路上还时常迷路,就迷迷糊糊地被告知自己属于一个叫做明德的团体,这个团体有吃有玩,其乐融融,比如这个周末就要去北京著名的石景山游乐场吃喝玩乐……我当时沉浸在对新生活的恐惧和对老朋友的缅怀中(竟然不想家,真不孝!),实在没心情吃喝玩乐(当时还不认识腐败这个词)。也不知道是啥动力,莫名其妙地就去集合了,在政大听张锐师兄慷慨激昂了一番,啥也没听懂,就听到一句等会儿要跟着组长行动,紧接着就领到了一件pp T恤衫。上车时竟然又发了KFC的汉堡可乐鸡翅,哇塞,彻底收买了我这个贪吃的小p孩儿。

不知不觉车就开了,停了。我还沉寂在KFC的幸福中,便听见一个音速女声在喊我的名字,错愕中抬头,完成了与兔兔的第一次对视。

当时组员中03级的至少还有星星[1]吧,他替我玩了一个我不敢玩的机动游戏,至今感激……跑题了。虽然认人的本领巨差,我还是一眼就记住了兔兔,和她那身粉红色的衣服(还得插一句,组长都穿粉红色的T恤,组员穿蓝色的,嗯)。我当时还央求着兔兔报告全组棉花糖(当然,当时不认识报告这个词,不过精神是能领会的)。

兔兔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两个月后我突然收到通知说要在和陈先生的座谈会上代表新生发言。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陈先生,似乎也暗示了我以后和明德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来我才知道,我和星星的座谈会席位都是兔兔点名喊上的,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接下来我和星星在明德的工作中似乎总碰不到一块儿。和猫[2]倒是总在一起,虽然大二猫在接管元培事物以后很少在明德的圈子里露脸了(露ID倒是时不时地还有……)。兔兔不厌其烦地指导着我顺着前辈的脚印一步一步地把明德的事务做好,我相信她对星星也是一样的。

这段打住了,再写下去就成明德回忆录了——那是明年的东西。

神龙摆尾,见兔在田

题目是瞎起的,表示这段瞎写。

我和兔兔在一起时频率最高的活动是聊天或抬杠或吵架,这主要责任在我,可能我喜欢拿胡萝卜逗兔子玩儿,结果兔子急了就咬了我一口。大一的时候我似乎很喜欢想形而上的东西,而兔兔就成了直接受害者。每次她通知我要干个什么事儿,或者我想起要打电话问她个什么东西,就会演变成我和她占着两个宿舍的铁通哇啦哇啦说,甚至吵得面红耳赤。似乎也没啥大不了的东西,无非是对明德的理解、看法或者对近期工作的批评和反思,再不然就是我用那种五四小愤青的态度大肆批判明德的种种弊端这些华而不实的话题,偶尔会上纲上线到男女世界观的差异……似乎每次争吵都是以双方体力不支,或者室友要睡觉或要等电话告终。这些电话给我的直接影响是我的语速比以前快了。

另外一个就是托兔兔的福成天打着高考的幌子招摇撞骗,一来二去转悠了好几个城市,还把吹牛的胆子练大了不少。直接影响是,到如今回忆我大学去过的北京以外的城市,大多可以看到兔兔的身影……

其实比起上面所说的电话大战,在旅途中和兔兔的聊天更能长见识。大一的时候就傻傻的和兔兔两个人跑去广东——相依为命地坐了一宿硬座,我定力超凡,美兔在旁作怀不乱……再写下去就ws了,打住。当然到广州后便作鸟兽散:我回家歇着,她去珠海找她干哥哥——哈,我还记得当时我帮她详细拟定了在珠海的一系列计划,具体细节天知地知,掠过不表^_^

在兔兔的指导下,旅途中我学会了猜马(我sigh,第一次猜时那个崩溃啊……),还有信天翁的故事等把我恶心得死去活来。遗憾的是至今不知道在香港时兔兔反复提起的“C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不过鉴于兔兔一贯在玩游戏上表现出的邪恶……

和兔兔旅游也是最深入了解兔兔的时候,她的一系列小弱点,嘿嘿,我不知道搜刮全没有,和兔兔在明德事务上一贯表现出的superwoman作风可是极为不衬呀……此外更有夜深人静时有幸聆听兔兔的爱情葵花宝典之时,大概“奥数男”、“滇湖男(这个“滇”不知对不对)”、“IT男”等关键词,也要随兔兔的行囊一并伴她去香港了……

兔兔的感情生活很奇妙,有一次把我和星星叫到家园,我们两个03的小弟弟才有机会见识到兔姐姐蒙着面纱的另一面……我本是无心八卦兔兔(当然我对这种消息一向也不敏感,据说星星是早就知道的),不过当时为了弥补她感情上的空白,还是煞有介事地跟她胡诌了一番,不知把她忽悠住没有,反正估计事后有个男生就被我害了……当时把兔兔送回宿舍时,在45楼下兔兔还当着星星的面放话来着,说她一年以后大四时要把我怎么怎么样,让我着实崩溃了一回(虽然表面上很镇静)……

潜龙勿用,飞兔在天

说点儿正经的。

我和明德,大概就是通过兔兔联系起来的。我实在不是一个善于组织和管理团队的主儿,充其量就是当一个蹩脚军师,偶尔发表一些看似正确却令人难以接受的高调言论。兔兔在步入大三以后,无疑成了明德的领导核心,至少我这样看来。这个时候,我和兔兔的争论核心便从那一堆形而上的东西转向了具体的措施和方案中。我常常为兔兔顽固地不采纳我的建议而恼羞成怒,兔兔大概也受不了我的出言不逊吧……不知道后来是哪位前辈告诉我说(还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兔兔和我都是爱明德的。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和她站在对立面了。可能,这个叫释怀吧。

再后来,我到了大三,开始组织明德迎新。起初,我对兔兔的干涉实在极为愤怒,但事后的结果证明,没有她,当天的明德迎新册和月饼根本发不出去;没有她,我们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素质拓展训练;没有她,我们几个MOS的孩子就像没了筋儿的主儿,躺在地上瞎扑腾,却一动也不能动。直到05年的明德迎新,我才彻底认识到,兔兔的存在,对于明德的重要性。我曾经无数次在师生缘咖啡厅,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对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用150%的语速分配任务,再用200%的速度记录在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黑本上。每每看到这个景象,我就想,大概这就是我妈妈所谓的能干吧——我妈妈仅见过兔兔两面,但直到最近,仍在跟我提起:你那位能干的师姐最近怎么样了?

再再后来,学业繁忙,我终于淡出了明德事务,似乎与此同时,兔兔也终于无暇分神看管04的孩子们。没有兔兔的明德,真的很陌生了。很多事情丧失了我习惯的条理,而改成了另一种规则。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到,属于我的明德,大概会随着兔兔,一起去香港吧。

和兔兔在一起的尾声

和兔兔在一起的日子,我的寝室电话不断,听筒握得出汗,喉咙第二天说不了话……那种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吧。

和兔兔在一起的日子,阳光灿烂,游遍祖国大江南北,更重要的是还有人买单……那种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吧。

和兔兔在一起的日子,我像极了一个肆无忌惮的孩子,以为姐姐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一个狂妄而无礼的弟弟,搭配一个性急却善良的姐姐,这种景象,恐怕一去不复返了吧。

和兔兔在一起的日子,明德像极了一个温顺的猫咪,一切都稳稳当当的,我们团结在以兔兔为核心的领导小组里,操心全交给她一个人,那种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味道好极了”……这种景象,的确是我所熟悉的明德,不过,大概也不是一个运转良好的明德。步入大四,我只希望能尽快地交出我肩上的担子,好让我专注于我所挚爱的领域——有兔兔在的明德,恐怕一去不复返了吧。可是,那只是我的明德。明德人的明德,是不需要兔兔这样的角色的,这正是我们费尽心思构思出来的明德管理框架的最终目的,也算是兔兔的“遗愿”吧——她做这份东西的时候曾淡淡的说,我希望,我们这一届能为明德留下一点东西。

那一刻,我将珍藏在我的记忆中,再不允许它也随这只毛绒绒的兔子离开。

PS:我本想把兔兔的回忆录留在明年我写明德回忆录的时候作为其中的一个章节。但当我看到兔兔的毕业留言的时候,我发现,我等不到明年了。

注:[1]陈星兴;[2]王俊煜。

徐岸汀 元培2003

二〇〇六年七月六日

晚九点至十一点一刻

成文于燕园三十六楼

One Comment

  1. Comment by ^ Alice ^:
    终于找到一篇生活化一点的文章可以一口气认真读完了!
    呵呵, 有趣, 写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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