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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owe it to others

无关流水帐:神奇的一天
在和张经纬同学奋战了一个周末以后,一份厚厚的Enzymology期末考卷让我意识到:1. 原来自己的化学是这么的不靠谱;2. 即使是院士,也可以非常不地道……考完试一路骂骂咧咧的吃午饭,为了赶去听David Baker的protein folding prediction,竟然两个人都忘了付款-_-b 激动地走出报告厅,一路唾沫横飞天马行空,回到餐厅把欠款补了,再一路唾沫横飞天马行空地杀回宿舍,海侃到晚上九点。其中我们彼此互喷的一摩尔民科念想就按下不表了,我再一次遇到了这两个古老而有趣的问题是:人为什么有求生欲和人为什么而活着。[我觉得有意思的一个解构是将这两个问题看作毫不相连的问题,而对于前者由于其生物上的普遍性而采取evolutionary approach,对于后者,解读为一个意识特有的问题。]
========严肃的分割线=========
刚刚在校内网上又看到了经纬好同志分享的一篇描写Terry Tao lecture的白描文字。我的第一感觉是:太像莫扎特了。结合今天考试被虐,马上又有种莫名的悲凉:这世界天才这么多,我在这里干什么——想起gift这个词,我环顾四周便能随手数出一二三四五个人来——然而这种悲凉马上被五十步笑百步的自嘲情绪代替,因为我想起了《Good Will Hunting》里面Fields奖得主MIT大教授Lambeau对男主角Will说的这么一段话:
You're right, Will. I can't do that proof and you can. And when it comes to this there are only twenty people in the world that can tel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you and me. But I'm one of them.
因为,似乎强如Terry Tao的神童,我很不幸的还没有遇到呢——我估计我也遇不到,毕竟不是一个级别上的生物。
情绪的进一步平复还是依靠《Good Will Hunting》的另一段台词,即Will和他的死党都在建筑工地上赚钱糊口时,他表示不愿意接受Lambeau给他安排的应用他的数学天赋的工作时的对白(可直接看划线部分):
WILL: What do [...]

按快门的冲动

在不久前的Lab retreat时,我在短短的两次共数小时的hiking中按下了一百多次快门,最后挑选出的21张被家人朋友很是表扬了一番。但我却明显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用数量换取质量。面对难得一见的好景色,手便忍不住按快门,其实脑子里不清楚拍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但是不想错过这样的景色,于是换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参数猛拍了好一阵。
当然,我知道专业摄影师们一定也不是每按一次就能出好照片的,Leica中文站上面的照片也都是难得一见可遇不可求的。我所不满意的并不是成片比例低(而且,另一个因素是随着水平的增高,眼光也会增高,直接降低成片比例——本文对此不予考虑),而是在按快门前自己其实不知道要拍什么、拍成什么样的那种糊涂。
看Google Reader也是可以用同样的感受去类比吧。一方面,我会希望跳出原有的订阅,多发掘一些新的博客和网站,这是我提出(事实上抓虾尝试过的)理想的阅读器应具有推荐功能的原因。另一方面,我其实不知道我在读什么——我明白每篇文章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它们在我脑中形成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读它们——少数学术期刊除外。Google Reader在我手中更像是一个娱乐的玩具而不是提高信息获取效率的工具。偶尔,我会看到一些能触动我的文字,我清晰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读它——这就更像摄影了。
抑制不住的按快门的冲动(为了记录好景色)和更广泛的阅读各种文字的冲动(为了了解更大的世界)似乎可以归结为对外在世界的驾驭的渴望。再外延一下则可以用相似的逻辑解释我在校内网和Facebook基本不看分享、不玩游戏、只看日志和状态的行为方式。我渴望与他人交流的背后其实是我渴望知道他人的生活方式,说庸俗点是八卦,说深刻点是对他人生活驾驭的渴望。想起一位好友,我会想要知道他/她最近在干什么,以前干了什么,特别是,以前和我的生活有交集的时候伊各种行为是否有我的活动的影子……这个问题相当邪恶,因此得到否定的回答时我只能自嘲和庆幸。
这种状态能不能用“孤单”来概括呢?
今天Berkeley的天气相当平凡,不过我抬头望着那白白的天空时,却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应该努力去做的不是驾驭大世界,而是掌控小世界。按快门前去仔细斟酌这个快门是否要按下(将之当胶片机对待);看一篇文章前仔细考虑这篇文章我是拿来娱乐的,还是拿来学习的;想到一位故人时,告诉自己说,专注于自己的事,不要去管别人的生活。回忆不过如此。历史没什么神秘的。想象中的浪漫传奇大多不过是想像。专注于手上的事,专注于身边的人。
静正心 修身 齐家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句话其实不是对他人的一种张扬,而是对自己的一种沉潜。

Nick Vujicic: Be prepared to be inspired

Youtube上有相当多Nick的视频,我看了三段。之所以选择转帖下面这段或许会让一些无神论者不舒服的视频,一来因为它有中文字幕(:-P);二来想回答很久以前Sunny同学提出的对科学的一种担忧:世界不会被科学充满每个角落;三来,想知道多少无神论者能有气量被这充满传教色彩的演说inspired *_^
PS: 有心的同学可以去Google一下乙武洋匡,另一个海豹症患者(我猜的)。我暑假刚重看了一遍他的《五体不满足》。

天地不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道德经》天地篇
[语译]
天地无所偏爱,纯任万物自然生长,既不有所作为,也不经意创造,因此它对于万物的生生死死,好比祭祀时所用的草扎成的狗一样,用完以后,随便拆除,随便抛弃,并不去爱惜它。
同样的道理,圣人效法天地之道,指百姓看作刍狗一样,让百姓随其性发展,使他们自相为治。
天地之间,实在像一具风箱一样啊!没有人拉它,它便虚静无为,但是它生风的本性还是不变的,若是一旦鼓动起来,那风就汩汩涌出了。天地的或动或静也是这个道理。
我们常以自己的小聪明,妄作主张,固执己见不肯相让,实在说来,言论愈多,离道逾远,反而招致败亡,倒不如守着虚静无为的道体呢!
——林语堂《左手孔子 右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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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地不仁”当是解读《Into the Wild》的一个再恰当不过的基调其中一个注脚,我将它翻译成the indifference of nature也算是达意了吧。
想起Biotechen的某个MSN签名档:Forget about Nature and Science. Respect nature. Do science. “自然”这个词,难以反映话语者的态度,我更喜欢用“大自然”。当然,《道德经》原文的“天地”更进一步,这个词是要跪下来念的。
话说回来,即便天地“不仁”,也不妨碍我对它的喜爱,如这首歌(MTV不好看……附歌词)。
2.
“圣人不仁”我当作是推论。对老庄学说里面将处世原则与自然法则进行的类比总是不能赞同,用出世的态度处理入世的事务毕竟是格格不入的。退一步说,果真有这样随性随意的隐者,我倒愿尊他为圣人,不过还是请他不必干涉世间的俗务为妙。
3.
道、儒学说于我是两个极端。道主内,儒主外,所谓君子固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内道外儒,则内圣而外王。

有一种人叫理想主义者

阅读老罗的自述,赫然发现他隐然成为了塑造我大学人生观的第三人(同时要感谢猫当年撺掇我换新东方时段的伟大举动!),前两人是孔庆东和吴国盛。
私抄录自述中的最新版老罗语录如下:
我相信我们终究会和谐共处,除非我们什么都不做,或是冲到家乐福对着另一群在那里打工的中国人大声怒吼说我们很爱中国。
教会学生自己做判断和思考比帮他设计出一个“成功的人生”更重要,即便他们真的被“设计”得很快乐。
如果将来真的赚不到钱,那也一定是因为我们自己做得不够好,而不是因为做得不够邪恶。
正是每一个放弃了理想的人,使得别人的人生变得更加丑恶、艰难、令人厌倦甚至是虚无的了。